2006-10-18

 “学富五车,腹笥丰盈”的张中行先生的《读史有感二首次芝九兄韵》其中一首诗中有“乙夜观书入古荒,青灯煜煜月煌煌。”一句,“乙夜观书”现在的意思大约是说读书比较刻苦,有点废寝忘食了。其实这个词的来还是很高贵的,和皇帝有关,非一般黎民百姓能用。下面,我综合查到的一些资料,简单地对这个词来的历作一个说明。

 古代皇帝读书要在书上批阅“乙览”二字。《中国历代官宦大词典》[乙览]条说:“宋时称皇帝阅览文书为乙览。”北宋淳熙五年(1178年)七月秘书省上《孝宗皇帝会要》有“进册合缮写三本,其一本俟进呈毕,合于秘阁安奉;一本恭进德寿宫;一本留中,以备乙览。”(《南宋馆阁续录·修纂》)《清史稿·志一百二十艺文一》:“高宗初元,继试鸿博,采访遗书。乾隆三十七年谕曰:’……庶几藏在石渠,用储乙览,《四库》、《七略》益昭美备,称朕意焉。’”南海康圣人给光绪帝上的《上清帝第二书》(“公车上书”)中就有:“令总署派人每日译其政艺以备乙览,并多印副本随邸报同发。”可见“乙览”专指是皇帝读书。

 宋朝《事类备要》里有“[乙览]唐太宗乙夜观书故谓之”。金庸的祖先查慎行的诗里有“三更桦烛明如昼,又是宵衣乙览时”(《敬业堂集》)后面注“乙览”词条曰:“唐太宗每以甲夜视事乙夜观书”。看来“乙览”中的“乙”是说皇帝读书的时间。后来这个词也就用来比喻刻苦读书了,如宋·刘克庄诗:“学徒谁是单传者,史稿曾经乙览无?”(典见《杜阳杂编》) 

 古时一夜分为五个时辰,每个时辰是现在的两个小时。北齐·颜之推《颜氏家训》说:“汉魏以来,谓为甲夜、乙夜、丙夜、丁夜、戊夜,又云鼓,一鼓、二鼓、三鼓、四鼓、五鼓,亦云一更、二更、三更、四更、五更,皆以五为节。”今人尚说“半夜三更”,可知三更应是夜半11点到1点,一更应是入夜7点到9点,二更应是夜晚9点到11点。报更时或敲锣或击鼓,我们常能在古装电视剧中看到有更夫半夜在街上打更,还高喊着“天干物燥,小心火烛”之类的话。

 关于这个词的来历还有另外一个典故:唐文宗李昂即位后,企图依靠李训、郑注等过臣,内除宦官专权,外平牛李党争。每天朝罢,饱览群书,读史明志,每每读到昏君佞臣时,不禁扼腕,见有明君仁政,则赞赏有嘉。他曾对左右说:“若不甲夜亲事,乙夜览书,何以为人君耶?”甲夜,指初更时分;乙夜,指二更时分。后遂称夜读为乙夜观书,也称作乙览。

 由上可以看出,这个词的起源左不过是唐朝的事了,也就出在皇帝的身上。

 我查了一下,对此也有别的说法,有人认为“乙览”类似于今天领导批阅文件的时候画圈以示“圈阅”或者打对勾。皇帝批阅之后顺手画“乙”字做记号,故得名。

 

[注]

(1)笥 读音sì 本义是一种盛饭食或衣物的方形竹器。引申为“装、藏”。“今夫考居室必以闳门丰屋为美,笥裳必以文章遒泽为甲。”——唐·刘禹锡《论书》

(2)《颜氏家训》的作者颜之推(公元550年—577年),南北朝时北齐琅邪临沂人也。聪颖机悟,博识有才辩,工尺牍,应对闲明,大为祖珽所重。

(3)唐文宗李昂者,公元827年—840年在位。

 

 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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